先父张伯苓先生(19)


更新时间:2018/10/25 阅读次数:0

张锡祚著

南开大学档案馆南开大学校史研究室南开大学出版社整理

 情势十分紧张

  就在一九三五年冬天,先生到四川去游历,见到蜀中真是天府之国,人文荟萃,物产丰富,于是就有在四川设立分校之意。因为看到当时华北局势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应该早做准备,以为将来一旦有事,好作后撤之地。回来后,经过筹思,就决定在第二年春天,派中学部主任喻传鉴先生到四川视察川省教育。四月间在重庆距城四十里地方,地名沙坪坝的,选购得良田八百亩,立即破土兴工,建筑新校舍。先生尝说:“办学校是长远之计,必须要选择好的环境,不能顾惜小费,并且处处要为将来发展留余地。”这是他的平日处事,一切都从大处着眼,从远处着眼,不屑斤斤计较一些小节。八月间,一部分校舍竣工,就开始招收新生二百多人,九月间正式开学,定名为重庆南渝中学。当时一般社会人士都惊奇他的神速,一时慕名捐款的很多,而重庆南渝中学的发展,因此更得到迅速的完成。以上这是民国二十五年,即公元一九三六年的事,到此时,南开学校由严馆初成立的五个学生,经过了将近四十年的苦心经营,已经发展到大、中、女中、小连渝校在内五部,已超过了三千学生,成绩是由时间堆积成的,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民国二十六年,公元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日军仍沿用他们的一贯伎俩,发动“卢沟桥事变”,转而进攻北平,那时是西北军的宋哲元坐镇北平,国军节节败退。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多钟时候,忽然一阵天昏地暗,日色无光,仿佛是在黑夜,狂风骤起,传说有一架日本飞机在天津近郊黑牛城地方坠落,少顷天色复明,记得那天是日全食。因为北平近郊的战事,天津人心惶惶,街上行人慌乱,人们纷纷往当日的英法租界地里逃避。

  在当天下午,有一辆日本军用卡车,满坐着一车日本兵,自南来,路经八里台南开大学校门,日军停车下来,几个兵上前把校门前悬挂的爱国标语用刀砍下来拿走,临上车时大声呼喊,一个兵从车上向校内桥头,扔下来一支枪,然后卡车开走。那时先生因事在南京开会未返,校内各部负责人鉴于情势紧张,来意不善,七月间正值学校放暑假,学生在校的不多,当时急通知住在校内的学生和同仁眷属,一律在当晚前搬出学校,迁往安全地带。学校事先准备尚未迁完的图书仪器也在加紧地向外迁移,一片紧张。

  之后,日军果然发动事变。当时因为遵照《中日塘沽协定》,天津近郊周围不准驻扎中国军队。市内虽有保安队,配备不过是些老式步枪,经不起日军的一阵机关枪扫射,打得落花流水,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