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张伯苓先生(18)


更新时间:2018/10/19 阅读次数:0

 

张锡祚著

南开大学档案馆 南开大学校史研究室  整理

十八、日军经常到南开学校挑衅

  日本人退出了国联,更可为所欲为了。日军占锦州、侵山海关、犯热河,再在冀东成立伪自治政府,虽然在内蒙古百灵庙碰了一个钉子,但是返回来又夺取华北、攻下南京。

  日军一方面发动着东北事变,一方面又经常在天津组织一些便衣队来滋事骚扰。他们在日本租界里勾结一些地痞流氓,收买一些吸毒客,这都是一些抽白面的,扎吗啡针的,死了大半截的人。一到晚上,每人给打上一针吗啡,发给一支枪,什么枪都有。从日本租界里赶出来,骚扰一夜,一到天亮,这些人的吗啡药劲已过,四肢无力,浑身瘫软,赶紧各自逃回窝去。他们认为南开学校是抗日大本营,那时,日本租界海光寺兵营正处在南开大学和南开中学的中间,日兵平日经常演习,越出日本租界,一直跑到南开学校里练习打靶。对着教学楼,架设机关枪,如临大敌,他们的用意很明显是挑衅。南开的师生们深知日兵的伎俩,置之不理,照常上课,日兵虽恨之入骨,也无可如何。

  南开学校虽日日处在如此急风骤雨之中,仍然是发展不遗余力,在大学部增设工科,设化学工程和电机工程两系。为了更进一步提高学术研究,又先后设立经济研究所和化学研究所两部。(注: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成立于1927年,应用化学研究所成立于1932年。)

  民国二十三年,公元一九三四年,这一年正是先生和王夫人结婚四十周年,老夫妻感情甚笃。先生尝说:“我的一生事业,得助于夫人之处很多。每当我遇到困难时节,夫人必定要劝我,不要气馁,学校的事是为公的,顶着干,到时自会有办法,每当遇到一番挫折,过后学校必定又要多一番发展,对我的鼓励实在很大。”因此特为在结婚纪念日那一天,约集故旧友好,和学校同仁的夫妇们,举行茶会庆贺纪念。

  王夫人共生过七子一女,早年夭折了三子一女,只剩下四个儿子,锡禄、锡羊、锡祚、锡祜。那时国民党政权初建中国空军,航校设在杭州笕桥,在各地招生,四子锡祜,报名考入。就在这一年毕业,回家来看望父母。先生为引证岳母刺字的故事,勉励他要尽忠报国。

  转年,先生六十寿辰,清明日,南开校友和故旧们都来为他祝寿。并且由校友会发起募集“三六”奖学金,即是南开学校成立三十年,先生六十寿辰之意,一共捐了六万九千余元,远超过原定三万六千元的计划数,即以此款作为清寒学生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