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张伯苓先生(17)


更新时间:2018/08/03 阅读次数:30

张锡祚著

南开大学档案馆南开大学校史研究室南开大学出版社整理

  “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

  民国二十年,时当公元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午夜,日本军国主义者策划,在东北发动事变,攻占沈阳。张学良采取不抵抗主义,谁知敌人却不客气,节节进逼,夺取了辽宁,又北上攻下吉林,守军不战而降。日军又北上进攻黑龙江。马占山将军率部联合李杜将军等组织东北义勇军抗日,在白山黑水、冰天雪地之间转战了多年,这才给中华民族保留下一点正气。

  消息传来,全国人心沸腾,一些东北学生,闻听家乡沦陷,痛哭失声,多有丢下书本回到东北去参加抗日义勇军的,这且不表。

  其实日本的侵华策略早在一九二七年即日本昭和二年七月二十五日的田中义一奏折上,就已公开说明了,奏折上说:“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此乃明治大帝之遗策,是亦我日本帝国之存在上必要之事也。”“满蒙非支那领土,兹所谓满蒙者,依历史非支那之领土,亦非支那特殊区域,我矢野博士之研究,发表正当,故支那学者无有反对我帝国大学之立说也。最不幸者,日俄战争之时,我国宣战布告,明认满蒙为支那领土,又华盛顿会议时,九国条约亦认满蒙为支那之领土,因之外交上不得不认支那为主权,因此二种之失算,致祸我帝国对满蒙之权益。”所谓支那,是日本人对中国的称呼,这些话真是拿着不要脸当要脸,而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对华侵略野心是早已昭昭在人耳目,岂是不抵抗主义就能息事宁人的。哀哉当时衮衮诸公,不知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事?

  昔日宋朝时,宋高宗曾问岳飞如何才能使国家强盛?岳飞答道:“要文官不要钱,武官不怕死,国就能强。”说得真是一针见血,道中当时要害。在中国几千年来,流传着升官发财的思想,读书人也都是朝着这条路上走。到了清末,捐官的例子一开,做官更成为下本钱做生意了。将本图利,官有肥缺瘦缺,贪赃成为皇家特许,这样的政权怎能好得了,早已预兆着清王朝的崩溃。有清末李伯元著的《官场现形记》,最能形容尽致,入骨三分。先生平日教育学生,首重去私,不能去掉自私自利的心,国家民族是无法好起来的。

  日军在劫夺我东北之后,又由日本大佐土肥原贤二从天津把傀儡溥仪架到东北长春,成立起伪满洲国来。

  后来南京国民党政府在国际联合会里告了一状,国联派来了一个由英国莱顿爵士率领的国联视察团,到东北来转了一圈子,告辞还家。回去之后,国联里开了几次大会,以不承认伪满洲国而告终。日本人他们是不听你这一套的,索性退出了国联,更可为所欲为了。